体下段。它的眼睛是纯粹的金色,竖瞳同样锁定着她,信子不定地游移,尾尖急躁地把地面拍得啪啪作响,似乎是在谨慎地评估是否有必要同她进行一战。
或许是那强有力的一撞让它心有余悸,也有可能是她毫不胆怯的对峙让它明白对面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它犹豫再三,终究是放弃了,调转蛇头向另一枚蛋游去。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眼前的紧要危机解决了,才有心情观察起周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似乎正身处在一个巨大的蛇巢当中,触目尽是干燥的树枝枯叶,周围分布着数不清的淡青色蛇卵,有的还未破壳,有的已经孵化出了小蛇,正在如同那位轻轻敲开她房门的不速之客一般,在巢穴当中四处游动。
她观察着观察着,终于知道它们在干嘛了。
——在捕食鲜嫩多汁的姊妹们。
那些先破壳而出的小黑蛇们,会像嗑瓜子一样嗑开其它蛇卵的上半部分,拖出里面暂时毫无还手之力的同胞,和着还未被吸收的蛋清,将它们一口一口吞进肚里。
她把自己的尾尖拖到眼前仔细观察,不得不承认自己与这些正在大快朵颐的小蛇们应该是不折不扣的同类。但很奇怪的是,她看见这一幕完全没有被勾起食欲,只有彻头彻尾的茫然无措和无所适从。
但同时,她也理解了为什么大家一出生就开始迫不及待地享用起了兄弟姐妹自助餐,因为饿,非常饿,饿得烧心,饿得令蛇发狂。
此时此刻,想必只有同类才是真正的上佳补品,获取便捷,汤鲜味美,营养丰富,大补!但她莫名的完全不想吃,甚至可以说是光想到就非常抗拒。
于是,才出生没多久她就被饿得头昏眼花,上半身都直不起来了,正好倚上了身旁自己出生的蛋壳。
惊喜,闻起来好香。她默默从边缘处啃了一口,口感酥脆,厚薄适中,甚至尝起来有股淡淡的咸鲜味,出乎意料地非常不错呢,她终于知道自己在壳里听到连绵不绝的咔嚓声是怎么回事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啃完了一整只蛋壳,连剩下的蛋清都用蛇信子细细地嗦喽干净了。
胃里有了存货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