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前反复确认他是一个beta病患。
“三十六度七,正常。”他扫了眼读数,收起体温枪,又摸出手电,“再看一下眼睛。”
顾昭野配合地睁着眼睛,但那束光还没照过来,眼神先变了。
他闻见了一股气味,像是搁久了的人造香精,甜得发馊,它钻进鼻腔,顺着往天灵盖上顶,又往喉咙里淌,黏糊糊地挂在那里。
护士毫无察觉,他举着手电,语气里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忱:“想过出院以后做什么吗?我觉得你可以直接去星网投简历,就你这外形,当模特或者演员都够了,你演alpha的话,绝对抢手。”
顾昭野的脑袋也随之发沉,太阳穴那儿突突地跳,跳得眼前的光都跟着晃,他的手指不自主绷紧了,他不是很想闭上眼,面前的护士很瘦小,比他矮一个头,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出去。”顾昭野果断地说。
护士的手抖了一下,手电的光晃了晃。
顾昭野不想大惊小怪,但他尽力了:“你身上的气味很难闻,别靠近我。”
气味?
护士愣了一瞬,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明明什么也没有,消毒水味儿盖着,不可能有异味儿。
等他再疑惑地抬起头,正对上顾昭野的目光,那双眼睛很黑,和方才检查时没有任何不同,可那黑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沉到望不见底的深处,又从深处泛上来,泛成一种让人脊背发麻的东西。
“你别激动!”护士立即说:“我马上走,我去给你叫别的护士!”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出那间病房的,脚步在后退,可那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自己的心跳震得耳膜发疼,几乎是挣扎着关上病房门打开消毒模式。
他为什么这么怕一个beta?护士心有余悸,就连后颈的腺体还是传来一阵刺痛,生理性的,像被什么蛰了一下,手探过去,摸了摸,指尖触到微微翘起的边缘,他愣了愣,隔离贴不知什么时候松了。
难道是他的信息素泄露了?
可是,beta怎么会闻见他的信息素呢?
那股腻人的气味被消毒水的味道掩盖,顾昭野松了一口气,这是他在医院的第七天,也是隔离观察的最后一天。
他是从灾区送来的幸存者,大概恰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