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晴仍旧眼眶发酸,视线一点点被泪光模糊。
只能赶紧低头喝药,努力将眼泪憋回去。
喝完药,情绪勉强平复,万山晴才佯若无事地抬头:“姐,外面来的是周婶?”
“山红,怎么样了?你妹还烧吗?”周婶的催促并着关心一道传进来。
万山红看了看门外,不想让这些事再打扰生病的妹妹,让妹妹躺下,又给她掖了掖被角:“你再睡会儿,有姐在呢。”前两天还是小晴最先看到爸爸的伤,又两边跑淋了雨,不养好了怕落下病根。
“姐。”
没来得及多说两句,万山晴眼睛追着姐姐的背影出门。
半晌舍不得挪开。
万山红出来,把门带上。
看到客厅坐着来讨债的邻居,还是紧张得捏了捏手心。
她还从未自己面对过这样羞赧又窘迫的情况,从前,什么事都有爸妈在前面替她们姐妹挡着,只要安安心心念书就好了。
周婶拉她坐下来,拍拍她的手:“婶子知道你家现在困难,也不是来为难你的,是好心来给你家出主意的。”
“这是三车间的赵伯,你应该有印象。”她指了指旁边的男人,“他想买你爸货车司机的工作。愿意出700块钱,有了这钱,你爸医药费也有着落,欠大家的钱也不用担心了。”
万山红闻言,脑子有点乱:“这……”
卖工作这事儿对她来说有点太大了,这么多年,她们全家就靠这个过日子。
她隐隐感觉心慌,又说不出在心慌什么,周婶这个债主期待的视线好似有重量,压得她胸腔发闷,呼吸发紧。
屋里一时沉默,只剩下外头越下越急的雨声。
周婶看她面色忐忑,犹豫不决,开口还想再劝。
里屋的门突然推开。
“周婶。”万山晴穿好衣服推门出来,先打了个招呼。
也打断了来人的游说。
时隔多年,眼前人的面容依旧清晰且深刻。年少时那段充斥忐忑、慌乱、无措、窘迫的时光,或许对十几岁少未经事的女孩子来说,真的太深刻了。
煤炉上的水壶温着,客人面前也摆着两杯水。
万山晴从旁边拿了一块湿洗碗布,叠两下,裹着把手将烧壶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