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再小,那也是当朝皇太子,就是因为这般纵容,所以谢徽宁才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令谢皎头疼不已,淡淡地“嗯”了一声后,抬脚去了偏殿。
谢徽宁赶紧让地上的孙福来起来,又将自己掏的鸟蛋递了过去,孙福来让一旁的小太监仔细收好,悬着的心总算是下来了,抬手擦汗道:“奴才这脑袋一天都没法安生。”
谢徽宁虽然小,却极聪明,话说的也清楚:“有本太子在,伴伴你的脑袋就不用担心,再说父皇这么宠爱我,又怎会真生我的气?”
三言两语把孙福来哄得眉开眼笑,让宫人去打热水,拿帕子给他仔细擦了脸蛋和小手,“这多危险,您想掏这鸟蛋,让奴才去做就是了。”
他这话太子殿下压根不过耳,孙福来说了也没用,给他理了衣衫,又将太子殿下脖上挂的溢彩凝辉的项圈摆正,提醒道:“殿下,陛下还在等您呢。”
谢徽宁点点头,去偏殿时不忘交代:“好好照看我的鸟蛋。”
殿内,谢皎扫了一眼那矮几上胡乱翻开的画本,并未多言,谢徽宁迈着欢快的步子哒哒跑过来,亲亲热热地拉着谢皎的手,撒娇道:“父皇,抱抱。”
谢皎虽严厉,到底是疼爱他的,拿手指点了一下他的脑袋,“就知道卖乖。”
谢徽宁坐到他怀里,仰着那巴掌大的小脸蛋笑嘻嘻道:“本来就是父皇的小乖宝嘛。”
谢皎平日也忙,并不是日日都过来,谢徽宁主动搬来东宫就是为着自个在东宫称王称霸,无人管束,他才得意。不过谢皎一过来,小太子就开始粘人,搂着他父皇问东问西。
谢皎盯着儿子那张小脸蛋,蹙眉道:“最近可是又没好好用膳?”
谢徽宁挑食,一到用膳,孙福来那是好话说尽,哄着追着都没用,太子殿下不喜欢吃就是不喜欢吃,每日费尽心思才能让殿下纡尊降贵张嘴吃几口,不然这小下巴还能更尖。
谢徽宁不承认,睁着那双溜圆漆黑的大眼说瞎话:“没有呀,我每日都有好好用膳。”
谢皎自是不信:“今晚我留在东宫用膳。”
谢徽宁:“……”
事实证明,太子殿下的挑食变本加厉,即便有心在父皇面前表现,可那些在旁人看来是美味佳肴,他是一点都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