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阮氏自有的长相,窄脸高眉,一双丹凤眼带着不怒自威的肃杀气,五官细看深邃秀气,挺鼻薄唇,却因年幼便在边关跑出一身古铜色皮肤,加之骨架高大,体型劲瘦,抬眼皱眉便关乎千万生杀夺予,倒使得没多少人敢真的对着他那张脸细看。
现下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堂上,本来去买蝣人一事只是随口一说,众人也当他作气。
祠里安静了,阮玉山瞪着堂下老小诸人,几个呼吸流转,突然在心里定了主意:就算是他去,又如何?
这府里老古董的心思他太清楚,一旦采买蝣人这事儿定了,那帮子人的目标就转到他身上来。
谁都知道他惹不起,谁都盼着他早点开枝散叶,一来让他给阮氏生个孩子,等上个几年看看那孩子是耗子是龙,好为自己将来做打算;二来,催着他成婚生子,算是他们现下仅有的可以在他面前作威作福,倚老卖老的权利。
他阮玉山哪是会按着人的心意来的?别人顺着他的毛摸他还嫌手糙,几时轮得到这些老不死的主话了?
他跑完桌子擦擦衣摆起身,迈步朝门外去,还不忘添一句:“就这么定了。”
反正眼下无事,边关稳定,他出门一圈,北上南下,就当是散心。
有人不死心,支支吾吾喊住他:“老爷……”
年方二十二的阮老爷只是侧过脸用余光一扫,那人便不敢吭声了。
夜里外门来消息,说府中几个叔伯对他今日下午的决断仍是颇有微词,希望他能再考虑考虑。
阮玉山在书案前秉烛夜读,头也不抬地说:“谁有微词?自己来见我。”
后来几日再没人传话。
半月过后,他安排好府中一应事务,带着一个亲随出发了。
时值深秋,天气转凉,阮玉山自小长在军中,从没有赖床怕冷的懒散习性。
家主出门出得早,相应的府里一干人等也得起早,送行的收拾的打理车马的,素日那些好吃懒做、仰仗着阮家威风锦衣玉食的哥儿们也好,爷儿们也好,再不乐意,也得规规矩矩起来到角门候着送行,别说懒散,就是比阮玉山晚到门口的也难有一个,全都不敢怠慢。
平旦时分,门外还泛着寒烟似的一片雾,阮玉山吃毕了饭漱过口,再换过衣裳,草草披上一件暗红团蟒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