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啊。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甄野手脚冰凉,想着降温该去哪里买件便宜的厚外套。转过两道弯,他一头扎进饮品店。
脱掉外套,露出里面质感廉价的工服。
“怎么来这么晚!”老店员骂道。
“路上堵车。”
“快点把杯子洗好,等会店长要来。”
堵车其实是谎话。他没有坐车,为省钱,三公里的路是跑着来的。
这是他今天的第三份工,上一份是酒店传菜生,老板苛刻,让他洗完盘子再走。等于他刚把手从冷腻腻的水槽里拎出来没多久,又重新在饮品店浸了进去。
老员工陈姐,使唤他已成习惯。她在前面负责轻松的点单,不巧碰到两个外国客人,指手画脚地比划。
陈姐本想卖弄两句英语,可对方居然摇头,表示没太懂。
陈姐一时焦急,刚准备拿手机翻译,忽听到一句:
“我来吧。”
她一愣,甄野已经从后厨走出,边和客人对答如流,边把单点好。
老外走后,陈姐上下重新打量他一番,眉毛竖起:“他俩叽哩哇啦说的哪国语?”
“法语。”
“哟,你还会这个?”
“学过一点。”
陈姐盯着他,眯起眼,像是要从皮到肉将他看穿。末了嘲讽道,“你该不会是大学生吧?大学生还做这个?”
甄野垂着眼,“不是。”
陈姐舒坦了。也是,大学生哪有一天打三份工的,人家高材生要上课,好好学习的。哪像这小子,欠一屁股债,就差拿屁股还了。
以前她趁甄野忙的时候,偷看过他两次手机。短信正好来了,浮在屏幕上,写着“甄野你再不还钱我就喊人去你家泼油漆”,后面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起码十来万。
沉闷的黑云压下来,一场来势汹汹的大雨,兜头而下。
甄野处理完外卖单子,歇了一会。手机响了声,他瞥了眼,是银行催他还款的短信。
但这只是他债务的冰山一角,真要算起来,零零总总得有六十万。
这笔钱对他家来说不算钱。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才提了一辆车,造价一百四十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