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讲话的功能再退化,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他就真的要摇摇欲坠了。
“你凶我。”他气愤地比划。
“又不听话了是不是,你等我忙完了过去收拾你。”
这些天镇子上的小作坊换设备,五金店里缺了几个合尺寸的零件儿,周应川在日历上撕了张纸,记下型号去仓库里找。
听见他的威胁,许塘有点怕,毕竟周应川这个人平日里看着挺温和的,但有曾真的把他关在屋子里强迫他开口说话的经历,让许塘至今还有些心有余悸。
但是许塘“人怂气不怂”,他对着周应川气狠狠的比了个“我生气了!”的手势,然后像只抓人得逞的小猫咪,彻底埋进被窝了。
周应川不跟他计较,他在桌上拿了个废旧纸板,上面密密麻麻用钉子刻着很多凸起的点,放在床头的矮木柜上。
“照着念,念出声音来,要我在仓库听得到才作数,不然明天就念两张。”
许塘不出声。
“听见没有?”
许塘一激灵,本想叛逆上头的给周应川再比一个“听不见!”,但奈何没那胆子,小手一伸,把那张纸板“噌”的一下吞进了被窝里。
念就念,他又不是不会讲。
“腊月廿八,宜安床、祭祀、求子、求财……忌订盟、掘井、搬新房…”
老黄历的字太多了,周应川为了训练他说话,最开始会把收废品里夹的故事书给他用钉子一个个打成盲文让他念,但许塘不专心,念着念着就“看”故事更多了,后来周应川就干脆把日历上的字“翻译”给他,省事,效果也好。
许塘还困着,念的咕咕哝哝的,谁管周应川那个大混蛋听不听得见,就算听不见,能奈他何?
不过好在周应川也没跟他计较这个,等他回来,许塘已经抱着纸板快睡着了。
“周应川,我好冷…”
他哼的很小声,奇怪,明明他眼睛盲了,按理说做什么都要招人注意些,需求才能被关注的到,但许塘从来不用。
他哼着自己都听不清的话,就仿佛笃定了周应川哪怕在干别的,也不会忽略他的一举一动。
果然,床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塞进了被窝。
床边的周应川反手继